坦然受缚,闭目待死。
可,张辽却并未随意出手,只是凝视身下之人,收了几分杀伐戾气,开口质问道。
“你已然择机归降,做出最稳妥的取舍,只需置身事外,便可保全自身性命。
大势已定,袁熙败局难逃,你为何还要执意铤而走险,以身赴死?”
吕翔闻言,唇角扯出一抹惨笑,眼底满是释然。
“我兄弟二人出身寒微,半生辗转流离,难得袁公垂青,破格提拔,予以立身之地。
袁公在世之时,待我兄弟恩重如山。如今袁公已逝,二公子袁熙虽无将帅之才,用兵守土更是有所欠缺,亦常常高估我兄弟二人本事,却始终待我等以诚,从未薄待半分。
乱世浮沉,我吕翔身无长物,毕生唯有一身粗浅武艺,一条烂命。
今日逆势而动,假意归降,铤而走险,不过是想用我这条烂命,为落魄的二公子赌一线生机。只求以此报答袁公昔日知遇栽培之恩,于心无憾足矣。”
张辽静静听闻这番言语,心中暗生几分敬佩。乱世武将,各为其主,忠义二字最为难得。他凝视坦然赴死的吕翔,神色郑重,缓缓开口。
“汝倒是有几分忠勇。只可惜,你我各为其主,沙场对敌,各有立场,终究容不得私情。”
吕翔再无言语,亦无辩解,只是缓缓闭上双眼,神色平静。
夜风呼啸,杀伐寂然。
张辽手腕轻轻一振,长戟横掠,力道拿捏精准至极。
凌厉戟风瞬间划过吕翔咽喉,不伤头颅,只断气息,为其保全了一具完整尸身。
瓮城之内,乱象骤生,前后受阻。
赵云却全然无视身后城门处的对峙变故,他相信张辽和李乾能够处理好。
至于赵云自己,则是目标明确,策马持枪,率领身前精锐铁骑,全速向着内侧瓮城主城门冲杀而去。
内侧城门之下,吕旷早已亲自坐镇,眼见曹军尽数入瓮,后路即将被封,以为大局已定,当即厉声嘶吼传令。
“落闸!速速关闭内城门!合围歼敌!”
两侧值守的袁军士卒立刻发力推动机关,厚重的内城门缓缓向内合拢,缝隙越来越窄,眼看便要彻底封死入城通路,将赵云前部兵马困死瓮城之中。
就在城门即将彻底闭合的刹那,一杆雪亮长枪骤然从狭窄门缝之中暴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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