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的不安便愈发浓烈。
他深知赵云用兵素来缜密,从不做无用之功,断然不会占据居庸天险,斩杀乌桓单于,搅动北疆战局之后,半途停滞,放任军都,昌平二城安稳存续。
三日沉寂,绝非曹军无力进攻,必然是赵云暗中筹谋,暗藏惊天诡计,只待时机成熟,便会迅速发难,一举破城。
就这么袁熙日夜伫立城头,紧盯关外旷野,反复推演战局变数,心中戒备从未有半分松懈。
果不其然,第三日正午,烈日当空,暑气蒸腾。
袁熙正在衙署厅堂,俯身紧盯案上幽州舆图,指尖反复摩挲军都,燕山,余水山川脉络,苦苦思索敌军暗藏计谋,试图勘破赵云布局。
下一刻,急促脚步声骤然从外传来,吕旷神色仓皇,衣衫带尘,大步冲入厅堂,躬身急报。
“明公!大事不好!余水下游水位骤降,河床裸露,水流枯竭!赵云必然在上谷上游截流蓄水,意在水淹军都,围困我全城军民!”
嗡的一声,袁熙心神巨震,豁然起身,快步冲到舆图之前,目光死死锁定余水整条水系脉络。
片刻凝视推演之后,他紧绷多日的心神骤然落地,反倒放声大笑,笑声中带着几分自负笃定。
“果然如此!果然如此!我便知晓赵云连日不战,绝非怯战避敌,乃是暗藏水淹毒计!此人欲不战而屈我大军,不损一兵一卒,坐收军都全境!”
一旁的吕旷望着放声大笑的袁熙,心中满是焦灼无奈,只觉此刻的袁熙全然失了方寸,主次不分。
眼下敌军蓄水已成,大水危局悬于头顶,全城性命皆在顷刻之间,已然是生死存亡的绝境,对方却还在为自己猜中诡计而自得,毫无临危慌乱的紧迫感。
妈而臂之,这仗还没开始打,主将疯了可怎么整?
吕旷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焦急,快步上前,伸手按住袁熙双肩,用力轻晃,急声催促。
“明公!此刻不是感慨预判之时!赵云蓄水已成,大水将至,军都城数十万军民、数万守军皆有覆灭之危!明公速速定计破局!”
袁熙抬手淡然拨开吕旷手掌,神色从容,胸有成竹,缓缓开口,道出心中破局之策。
“此事有何难哉。赵云既能于上游截流蓄水,我等便可就地动工,拓宽下游原有河道,另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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