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此前的落寞消沉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坚定,壮志重燃。
“我说,我不回襄阳了。”
他缓缓复述一句,语气愈发笃定。
“方才那狂徒所言,虽态度蛮横,言语辱人,却并非全无道理。许都汇聚天下英才,标榜唯才是举,最重贤能本事。
既然此地以才论高下,那我庞士元胸中所学,半生韬略,便定要尽数展露于人前,让满朝文武,让天下世人,亲眼见我之才,知我之名!”
此前的消沉隐忍,皆是怀才不遇的憋屈。
此刻当众受辱,反倒彻底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傲骨与倔强。
皮囊不佳又如何,无人赏识又如何。他偏要逆流而上,凭智谋打破世俗偏见,在这许都中枢,闯出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。
见挚友心结尽散,壮志重燃,徐庶心中瞬间大喜,连日以来的惋惜忧虑尽数消散,脸上露出真切笑意。
“甚好!甚好!这才是我认识的庞士元!此处势利喧嚣,不配你我驻足,我带你换一处清净落脚。
那是诸葛孔明内亲的产业,清雅安稳,待人宽厚,绝无这般以貌取人,恃势欺人之事,正好可供你静心蛰伏,等候机缘。”
提及诸葛亮三字,庞统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浅浅的羡慕。
他与诸葛亮师出同门,皆是鄄城学宫,司马徽几人座下高徒,孔明年少成名,天资斐然,声名远播,处处受人敬重,际遇远胜如今落魄的自己。
只是这份艳羡转瞬即逝,很快便被心中的壮志与笃定取代。他收敛心绪,转头看向徐庶,出声询问。
“对了,方才在酒楼肆意张狂,出言辱我之人,究竟是何来历?那许子远,我此前从未听闻其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