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张辽水淹一战,十四万北伐精锐折损大半,残兵疲卒退守北疆,岌岌可危。
北有曹军虎踞淮水,随时可渡河南下,南有孙策席卷郡县,步步蚕食,他们如今两面受敌,主力尽丧,良将凋零,整个仲氏也是民心离散,根基崩坏。
大厦将倾,独木难支。
此时此刻,仲氏江山早已无药可救,无局可挽,任何劝谏,任何筹谋,皆是徒劳无功。
殿内死寂僵持良久,袁术胸中狂暴怒意渐渐褪去,只剩沉沉阴冷与满心烦躁。
他已然察觉今日朝堂的异常,往日喧闹劝谏的重臣尽数缄默无声,整座大殿宛若无人,只剩自己一人失态暴怒。
袁术眸光阴冷,扫过阶下一众垂首文武,语气沉沉:“怎么?今日满堂文武,尽数成了哑巴?!
事已至此,尽数闭口不言!都给朕开口回话!”
被袁术当众点名施压,一众重臣再也无法默然装哑。
阎象缓缓深吸一口气,敛去眼底悲凉,稳步踏出百官行列,躬身行礼:“陛下,事至如今,已然无策可谋,无局可解。臣斗胆请陛下,早思退路。”
“退路?”
袁术闻声微微一怔,片刻迟疑过后,骤然洞悉话语深意,瞳孔骤缩,心底巨震。
阎象此言,哪里是让他谋划战局,挽回败局,分明是让他认清现实,舍弃基业,提前出逃谋求苟活!
一瞬间,压在心底的惶恐与绝望被彻底点燃,残存的帝王骄傲与自尊轰然反扑。
袁术猛地从帝座起身,帝袍翻飞,厉声怒喝,满是不甘与狂傲:“一派胡言!朕何需退路!”
“朕手中依旧握有重兵,坐拥寿春坚城,数万甲士,根基尚在,何至于落得弃城逃亡,苟且偷生的地步!”
暴怒之下,袁术即刻转头,目光扫视百官队列,高声传唤:“骆穆!闵昭!”
二人闻声,连忙快步出列,躬身肃立待命。
袁术压着怒意,沉声追问:“朕此前下旨全境征发青壮、增补新军,你二人所募兵马,如今进度如何?!”
闻言,骆穆躬身拱手,据实回禀:
“回禀陛下,臣二人奉旨遍历淮南各县,强行征召青壮,整编新军,如今十万新兵已然尽数招募整编完毕。
大军阵列规整,军械配齐,原本即刻整军南下,驰援黄猗将军镇守南疆,恰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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