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子素来持重守稳,与张辽奇诡善谋,敢打险仗的战法全然不同。
此人用兵步步稳妥,不求速胜,向来以固守相持,稳扎稳打为上。
想必徐州战线,断然不会如淮水一般速战速决,定然还有鏖战之机,此番定能轮得到吾上阵建功!”
说完,夏侯惇满心希冀,尽数寄托于徐州战场,只盼能赶上战事,不负此番出兵之行。
毛玠见状,却是缓缓摇头,一语道破战局关键,瞬间打碎夏侯惇心中念想:“元让将军怕是忘了南北战局的根本脉络。
此番张将军大破袁军,靠的并非兵力硬碰,阵前厮杀,而是借淮水天时地利,蓄水囤洪,水淹大军,以水为兵、一举破敌。
豫州,徐州两道袁军防线,尽数依托淮水干流分支布防,水系相通,水势相连。
张将军于上游凤台津决水泄洪,搅动淮水全局,上下游水位,水道格局尽数被打乱。
上游淮水主段大水肆,战局终结,下游徐州境内的淮水支流,必然同步受其影响,水势异变,地利尽失。
徐荣将军虽持重善守,可袁军徐州防线已然失去水系天险依托,军心震荡,防线崩坏,无需持久鏖战,徐州战事必然紧随淮水大局,不日便会自行落幕。”
听完,夏侯惇脸上刚刚燃起的希冀瞬间凝固,整个人僵坐戎车之上,怔愣良久,眼底光亮尽数褪去。
他仰头望着天际流云,长叹出声,满是憋屈:“天乎!难不成吾此番整兵四万、千里驰援,最终只能无功折返,空跑一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