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，他染血的手始终地紧紧贴在面上。
山风吹起他墨色凌乱的发，黑发偶尔从他修长的指缝间划过，拂过纤长的羽睫。
虞洛宁下意识看去，仅一眼，仿佛天地安静了，无数的烟花在脑海中炸开，绚丽至极。
白容苓手中覆着大半面，一双琥珀色的眼睛，正静静从指节上方看着她，眼尾带着一丝浅红，漂亮得摄人心魄。
此刻，他的一切细节在虞洛宁脑海中放大。
纤长的睫毛扫过他冷白如玉的指节。
再往下，透过那指缝，隐约看见他沾着血迹的饱满的唇瓣。
红艳的唇珠染着血光，带着几分凌虐美感。
虞洛宁呼吸变得急促起来，她忽然觉得以前对白容苓说话那么大声，确实是她的不对。
美人嘛，就应该温柔以待。
虞洛宁花费了极大的耐力，这才安下心神，正色道，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白容苓冷哼一声，声音沙哑，“你不是最会溜吗？此刻你没有必要掺和进来。”
虞洛宁突然觉得一口热血直冲胸膛，脱口而出，“你不是和小蛾妖说，你是我夫君吗？”
虞洛宁顿了顿，脸色微红，心中带着罪过。
“我跟你说，说过的话就不能收回，我当真了。”
白容苓猛地一愣，眼底划过窘迫与慌乱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虞洛宁从乾坤袋中翻出了一张小兔子面具。
“你先把面具戴上。”
白容苓身体微僵，一手接过面具，扣在脸上，遮住了绝色容颜。
虞洛宁依旧看着他，眼睛亮澄澄的，好似天下能入她之眼，唯有自己。
白容苓却开心不起来，刚才还乱了一拍的心态，一点点平静下来。
甚至于最后升起几分荒谬感。
这些不一样的态度，不过是因为见到他真容，这是他的诅咒，所有爱他之人，皆不是真心。
他经历过太多次，早已麻木。
可为何如今心一牵一牵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