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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云的语气很平。
“一万给沈宗琳的父母,算是过渡生活费,后续赔偿到位之前先帮老人撑着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另外一万是你个人的维权支出和七个案子的差旅开销,你一个实习律师没有收入还要到处跑,钱从哪来。”
何晓婉不说话了。
弹幕在刷。
【苏哥永远知道人家的难处在哪】
【实习律师没收入还要垫钱跑公益案子,确实撑不住】
苏云的语气不容拒绝。
“拿着。”
何晓婉沉默了好几秒,然后轻轻说了一句。
“谢谢苏先生。”
苏云没有接这个谢字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何晓婉等着。
苏云的声音放缓了。
“你师父走之前那个月,跟你谈过一次话。”
何晓婉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“哪一次?”
苏云看着镜头。
“有一天你们加完班,她请你吃了一碗牛肉面。”
何晓婉的声音一下变了。
“您怎么知道的。”
苏云没有解释。
“她在那碗面的时候跟你说了一句话,她说小何,我这行干了快二十年,见过太多不公平的事,也被人骂过觉得吃力不讨好。”
何晓婉的呼吸急促了起来。
苏云继续。
“但她说,每次想放弃的时候,就想想那些当事人拿到判决书时候的表情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她跟你说,小何,这行不赚钱,也不体面,但值得。”
何晓婉在对面哭出了声。
不是那种压抑的哭,是所有的思念和委屈一起涌上来的那种哭。
弹幕停了很久。
【我真的哭了】
【值得两个字太重了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