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还有泪痕,但眼睛里的那种灰暗已经散了。
他拿起桌上的电话,翻到了一个备注为老婆的号码。
犹豫了两秒。
然后拨了出去。
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。
对面传来一个有点疲惫但带着明显关切的女声。
“德山,你怎么还没睡。”
赵德山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媛姐,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,你别急,是好消息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说。”
赵德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那个钱,能追回来了。”
……
另一边,在重庆某高档小区的一间大平层公寓里,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正靠在真皮沙发上刷手机。
他的头发染了一个低调的棕色,穿着一件宽松的潮牌T恤,手腕上戴着一块价格不菲的手表。
他的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苏云直播的回放片段。
秦阳。
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了。
视频播放到苏云说出七家空壳个体户的时候,他的手开始抖。
播放到苏云报出910万这个数字的时候,他把手机扣在了沙发上。
客厅里很安静。
秦阳坐了大概三十秒,然后拿起手机翻到了一个备注为钱总的号码。
那是鼎信财税的钱志明。
手指悬在拨号键上面,犹豫了很久。
最终,他没有按下去。
因为他知道,按不按都没有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