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多路,腿不酸吗。”
“年轻人嘛。”
老伴儿嗯了一声,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怎么今天话多了?”
“哪有。”
“你平时一晚上说不了三句话,今天都五句了。”
老人没接话,端起茶几上那杯凉了的茶,喝了一口。
电视里在讲老年人应该每天走多少步才健康。
老人没怎么听。
他在想,明天下午三点的时候,孙女会不会又准时给他点那个赞。
应该会的。
她每天都会。
老人把凉茶用两只手捧着,手指有点抖,那是手术以后就一直这样的。
他把茶杯放回去,靠在沙发上。
客厅很安静,电视里的声音很远。
老伴儿在旁边织一件毛衣,是给孙女织的,粉色的,入冬的时候寄过去。
针线一上一下地挑着,带着一点很轻的声响。
老人闭上了眼睛。
他看起来很困了。
但他嘴角有一点弧度。
很小很小的弧度。
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那个弧度也许是因为隔壁的窗户合上的一阵风,也许是因为电视里那个专家说走路对老年人很有用,也许是因为茶还是热的时候他忘了喝。
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他不说,谁也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