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了半个小时,他说咱老陈家祖坟冒青烟了。”
直播间的弹幕安静了下来。
两千多万人默默地看着。
“然后呢?”苏云问道。
“然后……然后录取结果出来的时候,我没有收到任何通知书。”
陈小雨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了,开始发颤。
“我爸跑到县教育局去问,去招生办去问,得到的答复都是一样的,说系统显示我的档案状态是未被投档。”
“我爸不信,他去市里,去省里,到处跑,到处问,所有人都跟他说一样的话,系统就是这么显示的,你的女儿就是没有被任何学校录取。”
“他回来之后,整个人就变了。”
陈小雨低下了头,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他觉得是自己没本事,没有门路,没有关系,连自己女儿考了全县第一名都保不住,他觉得是他对不起我。”
“他开始喝酒,整天整夜地喝,不吃饭,不说话,就坐在院子里盯着那张成绩单发呆。”
“2015年,他走了。”
“医生说是肝硬化加重度抑郁。”
“他走的时候才五十二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