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陈安疯狂地摇头。
“没有!没有人告诉我!我不知道!”
“王婶三天前给你打了六个电话,你一个也没接。”
苏云的话像一把钝刀。
“她又给你发了三条微信语音,你到现在还没点开听。”
陈安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手忙脚乱地去翻手机。
他的微信里确实有几条未读的语音消息。
他注意到了,但那个号码备注是“老家王婶”,他以为是催他回来吃席或者帮忙随份子什么的,就没当回事。
他颤抖着手指点开了第一条语音。
一个中年妇女焦急的声音从手机外放里传了出来,同时也传进了直播间的麦克风里。
“安安啊,我是你王婶,你快点回来吧,你妈她在医院呢,很严重,大夫说不太好,你赶紧回来吧安安!”
第二条。
“安安你怎么不接电话呢?你妈她进ICU了,大夫说让通知家属,你快回来啊,你妈她一直在喊你名字,安安,安安……”
王婶说到最后,声音已经哽咽了。
第三条。
“安安,你妈她可能,可能不太好了,你真的赶紧回来吧,她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啊孩子……”
陈安握着手机的手在剧烈地抖。
他对着镜头,对着两千八百万人,对着苏云,发出了一种压抑到极致之后才会迸发出的声音——那不是哭,也不是喊,是一种完全无法用任何词汇去描述的、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、带着极度自责的嘶吼。
“我不知道!我真的不知道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