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现在是贺先生的心理医生,最近他总是跟我说起这些高中往事,这似乎成为了他心里的一块心病,今天我也是为此来求证的,但好像事实并非如他说得那样……如果是他记错了,他为什么还会对此念念不忘呢?」
陈眉大概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,而余闹秋说出这个问题的时候,明显她自己也愣了一下。
过了一会儿,陈眉笑道:
「余小姐,我只是个高中老师,心理分析并不是我的专业。」
「抱歉,是我失言了,可能是这些问题最近一直在困扰我,在帮助贺先生时也没有太多进展,所以一时就问得多了,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……」
陈眉点点头,对此报以理解的态度,并感同身受道:
「理解,我也会为学生的问题感到头痛,而且这都不是特例。
特别是余小姐你说的这种问题,我做教师这么多年,确实遇到过已经毕了业好些年的同学,逢年过节给我发祝福简讯的时候,顺口说起什么『老师你还记不记的,当年我如何如何』这样的句子,而在这些描述里,有些事儿本不是他做的,他却记成了自己;而有些事儿是他做过,我纠正后却如何都想不起来……
今天你一提贺天然的事儿,也不由让我有了一番感触,这些已经步入了社会的同学,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态呢?
我想,这跟他们彼时十七八岁,风华正茂的年纪有关吧,因为人有时候不是记错了事,是记错了自己的遗憾,事情没发生过,但遗憾是真的,那它在心里待久了,也就跟真的差不多了。
天然就是个例子,他读书时内向,不喜欢跟人交流,错过了许多表现自己的机会,没准他现在心里也期盼著能在那个已经逝去的年纪里,好好风光一次呢?
所以,像他们这样的人,可能也不是记错,而是长大了,开始学著怀念吧……」
礼堂里安静下来。
幕布前后的三个人,两个在听,一个在被听。
贺天然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背被轻轻碰了一下,温凉没有看他,只是用手指很轻地勾住了他的指节。
那动作很小,像是不小心碰到,又像是怕他听了这个会发生什么动作,引起外头的人注意。
而贺天然没有动,他只是望著幕布缝隙里那一点光,心里想著,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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