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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远处。
血雾忽然剧烈翻涌,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撑开。
一道漆黑的身影从雾中走出,身形高大魁梧,通体覆盖着厚重的黑色鳞甲,肩部两侧各伸出一根弯曲的骨刺。他的面容被一层铁灰色的面具遮住大半,只露出一双深红色的、如同熔岩凝固后的瞳孔。
他的右手攥着一枚暗红色的令牌,令牌表面沾着几滴尚未干涸的血迹。令牌的原主此刻正躺在他身后百余丈外的乱石堆中,胸腔被利爪贯穿,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碎石缝隙渗入苔藓深处。
他又抢了三枚,凑足了二十一枚。排名在稳步上升。
忽然他的脚步顿住了。
那双深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,目光穿透血雾穹顶,落在远处天际那片正在缓慢积蓄的暗色云层上。云层中隐约有亮金色的雷光在闪烁,每一次闪烁都让他鳞片下的肌肉本能地绷紧了一瞬。
有人在渡劫。
在血咒林海内部渡劫。
面具人沉默了两息,深红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但他没有立刻向那个方向迈步,他在衡量风险,渡劫意味着风险,也意味着变数。他喜欢那些他能够准确推算、一击得手的猎物。
他收回望向劫云的目光,重新迈步,朝着他刚发现的猎物,追了上去。
而天际那片雷云,还在缓慢地凝聚,还在变得更浓、更低、更亮。
“大哥……”
金元宝缩在岩壁侧后的凹陷处,六丈蛇躯盘成一团蚊香,两只黑豆小眼望向天空中那片正在缓慢压下的暗色云层。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这劫云……怎么比传承记载的……大太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