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辰州虽少有机会策马出游,但那日一见这支马鞭便爱不释手,想来也是睹物思旧,心底满是从前的欢喜与怀念啊。”
薛桃自然知道是吴太后送的马鞭,但现在她却装作自己才知道的样子,话里话外都是在夸吴太后和林老夫人之间的情谊。
可吴太后却从这些话中听出些不对劲来。
其一,林老夫人出身驯马女,从前是有人多以此轻看她。
可林老夫人凭一身驭马征战的本事立下大功,是实打实护过大靖疆土的功臣。
若是没有这等本事,林老夫人如何安身立命?
辰州本是林老夫人根基所在,府中宾客却在寿宴之上认为以马鞭作贺礼太过轻劣,而林老夫人的亲生女儿也以驯马女的出身为耻。
想到此处,吴太后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,眼底悄然覆上一层不悦。
其二,吴太后清楚林老夫人一生酷爱养马驯骑。
早年二人同在京城时,吴太后特意划出西山整片猎场交由林老夫人,就是为了成全她心头所爱。
可依薛桃所言,林老夫人归乡辰州后,竟常年少有策马驰骋的机会。
但此前罗锦书在她面前,次次都说外祖母在辰州日子自在洒脱、无拘无束,只不过这两年旧疾复发,身子衰弱不少才减少了外出的次数。
二者的说法,倒是有不少相悖之处。
于是吴太后又问道:“你说阿英在辰州极少骑马,这是为何啊?”
没等薛桃接话,罗锦书先说道:“回太后娘娘,早年外祖母骑马不慎摔断过腿,家母一直放心不下她的身体,自那以后便极少再让外祖母上马了。”
“是啊,林老夫人的身子的确不太好。”薛桃倒是没反驳罗锦书,反而点头赞同道,“臣妾在寿宴之上见到林老夫人时,林老夫人已经有些糊涂了,记不住人也分不清人,差点连臣妾都认错。”
“但林老夫人一看这马鞭立马想就起了太后娘娘您,可见太后娘娘您在她心中的分量之重......”
薛桃此话一出,罗锦书的瞳孔猛然缩紧,连带着脸色都苍白了几分。
吴太后则有些诧异道:“你说林老夫人糊涂了,记不住人也分不清人,这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