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那股郁结的闷气散了几分,可还是没有散尽。
这时,房门被护卫敲响。
谢琂让人进来,却发现今日伴随汤药而来的,还有一束沾着露珠的鲜花。
谢琂的目光落在那束花上,微微顿了一下。
只见这束花以粉白的碧桃居多,同一枝干上粉白与粉红交杂,一深一浅,像是谁用画笔蘸了胭脂,在花瓣上轻轻点染开来。
而花团锦簇的碧桃间,还缀着几串洁白的小花,其花朵如铃铛般垂挂着,玲珑剔透。
谢琂又仔细瞧了两遍,才认出来这是铃兰花。
“云鹤山的野桃花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双色碧桃了?”
谢琂记得自己昨日是吩咐过下人摘些野桃花来,但这样的双色碧桃多得经过花匠的手细心栽培出来的,山间的野碧桃可是少见。
至少他在云鹤山待的这些时日里,不曾见过。
护卫上前回道:“回公子的话,这双色碧桃是城中夫人一大早命人送来的。夫人说是自己无法伴公子左右,便以花作礼,让此花陪着公子......”
谢琂看着面前的花,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朵半开的碧桃花瓣。
花瓣软软的,凉丝丝的,沾着晨露,在他指腹上洇开一小片湿痕。
倒是让谢琂莫名就想起了薛桃那双湿漉漉的眼眸,一如晨间山雾缭绕的清涧,明明澈澈一眼便能看到底,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轻抚。
是了,薛桃惯是喜欢花花草草的,这样的花他身边也唯有薛桃能搭配的出来。
谢琂垂下眼帘,将手指收回,指尖那点凉意还在,像是薛桃隔着山山水水,轻轻碰了他一下,让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。
捧着花的护卫见谢琂笑了,立马接着说道:“公子,除了这花,夫人还送了一封信给您,您可要看看?”
谢琂微微挑眉,他记得他同薛桃说过,有什么事传话便可,怎么还写上信了?
于是他接过信,满是好奇地打开,不曾想上面如流水账般写满了薛桃昨日做过的事。
“夜里又梦见夫君了,早上醒来枕边空空的,盯着帐顶发了好一会儿呆,连青杏叫我都没听见。”
“今日本来突然特别想吃酸的山楂,可是青萝买回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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