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计较。”
沈怀观深吸一口气,僵硬的脸上缓缓挤出一个虚假的笑容:“怎会,我只不过今日在此见了顺王,颇有几分震惊罢了......今日既是顺王大喜之日,在下若过门而不入,岂不是太失礼了?只是这贺礼碎了,我恐怕还是要先回府另挑一份,免得失了礼数。”
“沈世子说的是,那我们一会儿安府见了。”安举元见沈怀观态度缓和,于是拱手抱拳道,“不过顺王殿下的身份还请沈世子莫要宣扬,毕竟顺王殿下也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此事......”
“这是自然。顺王殿下的私事,我等岂敢妄加议论?”沈怀观皮笑肉不笑地说道。
安举元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,转身朝宅院门口的方向走去。
接亲的队伍早已走远,连最后一抹红绸的影子都看不见了。
街巷恢复了平日的安静,只有零星几个孩子蹲在地上捡哑炮,叽叽喳喳的,像一群觅食的麻雀。
然而沈怀观站在原地望着安举元离开的背影,却久久没有动身,直到他身边的小厮上前唤他,他才撩摆踏步离开,只是脸色再不见刚来安府时的温和从容。
——
另一边,喜轿内。
花轿沿着正街地走着,轿夫们喊着号子,气势汹涌但步子稳当,没将喜轿内的人晃到半分。
轿帷是厚实的红绸,将外头的喧闹隔绝了大半。
只剩隐隐约约的锣鼓声和鞭炮声透进来,像是隔了一层什么。
红盖头还蒙在薛桃头上,她什么也看不见,只能感觉到身侧的软榻微微下陷——是谢琂也坐进来了。
谢琂的身子不好,不方便骑马,所以二人一同乘喜轿回府。
虽说不合常例,但薛桃与谢琂既无高堂长辈在此,又无家族规矩束缚,自然也不会有人置喙。
谢琂坐到薛桃身边后,他的手臂刚好贴着她的手臂,隔着两层大红吉服的料子,薛桃亦能感觉到谢琂的温热体温,像春日里晒过太阳的被褥,暖融融的。
谢琂的手指伸过来,捏着盖头的一角,轻轻一掀,那一片朦胧的红便从她眼前褪去了。
“呼。”
薛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,她整个人顿时都像是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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