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瓣橘子塞进嘴里,嚼了嚼,甜中带一点酸。
她站起来往梁家大院的方向走。
许灿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。
新的研究课题刚立项,实验数据要整理,论文要写,医院那边还有日常的行政工作。
她经常在办公室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,连水都忘了喝。
霍韧舟下班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疲惫,领带松了一半挂脖子上,外套搭在手臂上。
他把外套挂在门后,在沙发上坐下来,揉了两下太阳穴。
“化工厂那边不顺?”
许灿端着两杯水走过来,递给他一杯。
霍韧舟接过杯子,喝了一口,靠在沙发上。
“厂里那些人,思想太老了。
现在外面都在搞承包责任制,都包产到户了,工厂还在吃大锅饭。
我提了几次改革方案,把车间划分成独立核算的小组,按产量发奖金,提高效率。
结果一堆人跳出来反对,说我这是搞资本主义那一套。”
许灿在他旁边坐下来,盘起腿。
“你这是对的。
现在整个国家都在变,再过一两年,个体工商业会越来越多,国营厂的生存空间会被挤压得很厉害。
到时候不改也得改,但被动改和主动改,结果完全不一样。”
霍韧舟转过头看她,眼神里那点疲态被什么东西点亮了一点。
“你也这么觉得?”
“我什么时候不站你这边?”
许灿把腿放下来,坐正了身子。
“你只管去改。别怕得罪人。
有人反对是正常的,改革要是人人都赞成,那就不叫改革了。
再过一两年你就知道了,今天说你是资本主义的人,到时候会回来感谢你。”
霍韧舟靠在沙发上,偏过头看着她,目光里那点光更亮了。
他伸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许灿没抽开,反手扣住他的手指。
她最明白未来几年会发生什么。
霍韧舟的直觉是对的,他很有商业嗅觉。
五个月后。
许灿受邀代表市医院菜价国际医学交流大会。
台上坐着好几位从国外来的专家。
台下的观众席坐满了人,前排是外国学者和翻译,后面是国内各大医院的代表。
许灿穿着一件白大褂,站在讲台后面,面前摆着厚厚的论文稿和几张数据图表。
她对着话筒讲了大概二十分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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