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灿没急着去下一家,在街边买了张葱油饼,找了棵大树底下的阴凉处,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。
饼是死面的,有点硬,她就着一壶凉白开,一口一口地嚼。
饼渣子掉在裤子上,她掸了掸,又接着吃。
这才去了两家,肯定还有希望的。
许灿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劲儿。
吃完饼,她又灌了两口水,站起来拍了拍裤子,继续往南走。
市医院不行,她就去低一级的街道卫生所。
街道卫生所不行,她就去公社的诊所。
她就不信,这么大个地方,没有一条缝能让她钻进去。
下午两点多,她到了城西的一家联合诊所。
诊所不大,四五间平房,门口挂着木牌子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儿正坐在门口抽烟,见许灿过来,眼皮都没抬。
许灿把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,这回她特意强调了“不要工资,什么活都干”。
只要有这个时代的从医经验作为跳板,她以后的路总能走的出来的。
老头儿把烟头掐灭了,慢悠悠地说。
“姑娘,不是我不帮你。
上头有规定,诊所招人得卫生局批,得有资质。
你这高中文凭,连报名资格都没有。
你要真想干这行,把证拿了再说。”
许灿被拒之门外,鼻子有点酸,但她没哭。
她靠在墙上站了一会儿,把眼眶里那点湿意硬生生逼了回去。
正要转身走,身后传来脚步声,她偏头一看,脚步顿住了。
霍征。
他穿着蓝灰色的工装,袖子卷到手肘,左手手背上贴着胶布,看样子刚吊完水。
他脸色不太好,嘴唇发白,看见许灿的瞬间明显亮了一下。
“许灿?你怎么在这儿?”
霍征大步走过来,声音有点哑。
许灿不想理他。
她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两人的距离。
霍征皱了皱眉:“我问你话呢,你跑什么?”
许灿抬起头看着他,眼神里甚至带着点嫌恶和厌恶。
“霍征同志,我去哪儿跟你有关系吗?麻烦你让开,我要走了。”
说完她从霍征身边绕了过去,步子很快,头也没回的离开。
霍征愣在原地,手背上的胶布翘起来一角他都没注意。
以前许灿巴不得往他身上凑,今天这是怎么了?
那看陌生人还不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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