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等我在霍家站稳了脚,自然什么好的都想着家里。”
王翠花眼睛一翻,嘴皮子一掀,话跟刀子似的往外甩。
“你在霍家怎么着,我管不着。我只知道你妈的工作,就是被你作没的。
你回来告许灿的状。
她当护工照顾的是英雄这件事,你连我和你妈都瞒,把我们俩当枪使。
现在工作闹没了,你两手一摊跟没事人一样。
你想的美。”
她手指头差点戳到许念安脸上。
“这事儿你要负全责。
你要是不把工资拿回来,我就上你单位闹去。
我倒要问问你们厂领导,养出这么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,他们管不管。”
许念安站在原地,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蹿到天灵盖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到头来,自己最大的拖累,竟然是自己的血亲。
这也是她恨许灿的根儿。
许灿有一个拿命疼她、没半点掺假的妈。
在许灿跟着张美娜改嫁来许家之前,许念安一直以为,全天底下的闺女都跟她一个命。
能读书,那是托了家里兄弟不上进的福。
兄弟里头但凡有一个能念得进去的,哪轮得着她上学?
家里砸锅卖铁给她寻个好婆家,也不是真的为了她好,是为了日后她能帮衬兄弟。
这在她眼里,稀松平常,大家都一样。
她甚至在这份有条件的偏爱里,活得扬扬得意,家里肯在她身上花钱,那是她争气,是她值!
可许灿来了以后,她的世界观崩塌了。
原来真有女孩子,是可以完完整整、不计回报地被爱着的。
张美娜自己穿着打补丁的衣裳,补丁摞补丁,洗得布丝都快散了,也要给许灿扯布做新裙子。
张美娜没工作,给人洗衣服,一双手泡得发白起皮,挣来的毛票全塞给许灿买零嘴。
这一片儿头一只铁皮青蛙,就是许灿的。
许念安到现在都忘不了那个下午,她脚上那双旧布鞋,大脚趾头那儿破了个洞,怎么缩都藏不住。
裤子是李桂香的旧衣裳改的,短了一大截,脚脖子明晃晃地露在外面,风一吹,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而许灿呢?
穿着一条崭新的红裙子,蹲在树荫底下,被一群小孩儿子围着。
那只绿皮青蛙上了发条,在她跟前蹦跶,“嘎嘎”地响,一帮小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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