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恭喜。”
“我娘一个字都没夸我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她说第七名算什么,你十三岁就是解元。”沈青云苦笑,“在她眼里,我永远不如你。”
“你不需要跟我比。”
“我知道。你说过了。”他又灌了一口酒,“但有件事,我必须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娘没有放弃。”
我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她查到了什么?”
“她查到你在国子监期间,从来不去公共浴房。她还查到你每个月都会买一种药—变声的药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写了一封信,寄给了都察院的左都御史。”
都察院。
大梁朝的监察机构。
左都御史,正二品,专门弹劾百官。
如果柳姨娘把证据交给了都察院—
“那封信,寄出去了吗?”
沈青云摇头。
“被我截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递给我。
“沈青远,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“她不会善罢甘休的。我截了这一封,还有下一封。”
“你要尽快做你想做的事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手有些凉。
“青云哥哥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“你帮我补过课。扯平了。”
他走了。
走出去几步,又回头。
“沈青远。”
“嗯?”
“不管结局怎样……你都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人。”
第三年。
我在翰林院做了一件大事。
我向皇帝递交了一份完整的改革方案—《请开女子科举疏》。
方案里包括:女学的教材体系、考试制度、选拔标准、入仕流程。
每一项都有详细的论证和数据支撑。
我用了两年的时间,在京城和周边四个州府秘密开设了十二所女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