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定年间和永安年间的两段水利记录有矛盾,我做了交叉比对,附了考证。”
钱文渊放下稿子。
看了我一眼。
“沈青远,你到底是人还是妖怪?”
“是人。”
他哼了一声,拿着稿子走了。
三天后,翰林院掌院亲自来找我。
“水利卷写得好。非常好。”
“谢大人。”
“皇上看了也说好。”
我的心跳了一拍。
“皇上看了?”
“嗯。他说—'这个沈青远,朕果然没看走眼。'”
掌院走了。
钱文渊站在走廊尽头,脸色铁青。
他在翰林院待了八年,编修过六卷实录,没有一卷被皇帝亲口夸过。
我来了一个月,就拿到了他八年都没拿到的东西。
从那以后,翰林院里对我的态度,分成了两派。
一派,服了。
另一派,更恨了。
但我没时间管这些。
三年之期,已经过了一个月。
我还有两年十一个月。
第一年。
我在翰林院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:编完了《国朝实录》水利卷、盐政卷、军屯卷,总计三卷。速度之快,质量之高,翰林院上下无人不服。
第二件:写了一本《治河策》,提出了一套全新的黄河治理方案。皇帝看了之后,下旨让工部照办。当年夏天,黄河下游没有决口—这是三十年来的第一次。
第三件:奏请在京城开设女学。理由是“教化万民,不分男女。女子知书达理,方能教养子女,于国有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