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后面,坐下。
“但朕也不能当没事发生。你骗了天下人。”
“臣有一个请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给臣三年。三年之内,如果臣能证明女子为官与男子无异,恳请陛下开恩,允许女子科举。”
“如果证明不了呢?”
“臣自裁以谢天下。”
皇帝盯着我。
“你拿命赌?”
“臣的命,本就是赌来的。从出生那天起,就在赌。”
皇帝闭上眼。
半晌。
“准了。”
他从龙案上拿起一支笔。
“三年。朕给你三年。”
“在这三年里,你的身份朕替你保密。你以男子身份入翰林院。”
“三年后,朕要看到成果。”
“臣谢陛下隆恩。”
我磕了三个头。
额头碰到金砖地面,冰冷刺骨。
但心里滚烫。
出了御书房。
春日的阳光照在身上。
我抬头看着皇宫的飞檐。
三年。
我只有三年。
三年之后,要么改写历史,要么以死谢罪。
没有第三条路。
消息传回临安府的时候,沈家已经张灯结彩了七天七夜。
十四岁的状元,沈家的荣耀,全族的骄傲。
我爹沈明远升了官。从五品知府直接升到了三品布政使。
不是因为他有本事,是因为他生了一个状元。
荒唐,但这就是规矩。
我娘收到了一封我亲笔写的信。
信上说:“娘,一切安好。您不用再担心了。三年后,我会给您一个交代。”
我娘看完信,把信贴在胸口。
哭了一整夜。
但这一次,是高兴的。
柳姨娘呢?
柳姨娘从京城回去之后,大病了一场。
卫侍郎的折子石沉大海,没有任何回响。
她花了大价钱收买的人、搜集的证据、精心策划的阴谋—全部落空。
不是证据不够。
而是皇帝不接。
她不知道皇帝为什么不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