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天。
一大早，陈述打来电话。
“小雨，你回来一趟。”
“钱呢？”
“……你先回来，我们全家坐下来谈。”
“谁的全家？”
“我妈、小敏、我、你。”
我犹豫了两秒。
“行。”
到了婆婆家，客厅里坐了一屋子人。
不是四个。
是七个。
婆婆、陈述、陈敏、陈敏的老公。
还有婆婆的两个妹妹，一个嫂子。
一看这阵仗，我就明白了。
婆婆叫了帮手。
我站在门口没进去。
“妈，您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婆婆坐在沙发中间，两边坐着她的姐妹。
“小雨，你坐。今天大家一起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不用坐。就几句话的事。80万，还不还？”
婆婆的二妹开口了。
“小雨，你年纪小，不懂事。你婆婆养了陈述这么多年，容易吗？你嫁过来享了福，帮妹妹一下怎么了？”
“我没享福。我跟陈述结婚，酒席钱我出了一半，婚纱照我出的，婚庆我出的。我婆婆出了一套旧金首饰。你们谁来告诉我，我享了什么福？”
二妹的嘴张了张，没说出话。
婆婆的嫂子接话：“那也是你自愿的嘛——”
“对。自愿。所以不叫享福。叫付出。”
我看向婆婆。
“妈。您叫了这么多人来，是想让她们劝我‘算了’。对吧？”
婆婆没说话。
“那我也说清楚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。
“这是银行流水。80万转账记录。收款人李秀芬。”
我抽出第二张纸。
“这是我爸妈的房屋买卖合同。32万。”
第三张。
“这是我妈退休金的银行流水。8年，攒了12万。”
第四张。
“这是我舅舅借给我妈的6万块的借条。”
我把四张纸排在茶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