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,甚至带着一点疲惫的柔软。
他说她这半年委屈了,说自己之前话说重了,说朝政繁忙冷落了她。
然后他端起了桌上的茶壶,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。
就是那个动作,让她忽然醒了。
这半年来,他从来没有给她倒过茶。
从来没有。
她没有接。
“陛下,”她看着那杯茶,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,“今天怎么想起我了。”
“朕一直念着你。”
“是吗。”她垂下眼,手慢慢抚过梳子的齿,一下,又一下。
然后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,那一眼里,终于没有期待了。
“我还以为陛下已忘了臣妾了。”
“怎么会。”皇帝笑了笑,指尖敲了敲桌面,“朕只是觉得你我之间无需至此,只要朕点头,你现在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陛下觉得我想什么的只是废除六宫,一夫一妻?”
皇帝眼中忽然生冷,“你还想要什么?”
林鹿慢慢直起腰,笑了,那笑里带着一点血的冷意:“陛下什么都知道,还跟我装什么糊涂。”
皇帝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:“跟朕服个软,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。朕还是从前的朕,你还是贵妃。”
“服软?”林鹿猛地起身,“可惜我这副承受了21世纪教育的骨架,天生就不会弯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