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会破成这样。云家倒了以后,外头那些人忙着分厂子、分钱、分地皮,恨不得把云家的骨头也拆开算。他原本还抱过一点念想,以为只要祠堂还在,云家的根就还在。
可现在他才明白,有些人不是要云家倒,是要云家连祖宗都站不住。
他低头时,脚下不小心踩到一截断香。咔的一声,很轻,却像直接踩进了心口。
“哥。”
云铮开口,嗓子已经哑了。
“我以前总想着,等事情平了再回来。可这里,根本等不到我回来。”
许慎舟没说安慰的话。
他把旅行袋放到一旁,走到案几前,抬手在灰上抹了一下,掌心立刻沾了厚厚一层。他垂眼看了两秒,直接抬起袖口,一点点擦起最上面的案面。
动作很稳,也很安静。
云铮看了他一会儿,抹了把脸,也走上前去,弯腰把掉在地上的那块牌位捡起来。木头受潮太久,边角已经发软,他握得很轻,像怕再多用一点力,这牌位就会碎在手里。
他先把上面的灰吹掉,再用掌心一点点蹭干净,然后扶着放回原位。
一块,两块,三块。
倒下去的,他重新扶起来。歪掉的,他一点点摆正。缺了一角的,也照样放回最该在的位置。他的手一直在抖,可动作一点都没乱。
许慎舟擦案几,他扶牌位。
整间祠堂里没有一句多余的话,只有布料擦过木头的声音,还有旧牌位被慢慢扶正时那一点轻响。
扶到中间那排时,云铮的动作忽然停住了。
他看着正中的空位,呼吸发紧。
小时候他就知道,母亲的名字从来进不了这里。不是不该进,是有人不让进。那时候长辈只说,云家有云家的规矩。后来他才明白,那不是规矩,是有人拿规矩当刀,硬生生把该站在这儿的人剔了出去。
现在祠堂都快烂了,那道空位竟然还在。
云铮垂下眼,胸口堵得发疼。
另一边,许慎舟已经把香炉里的断香一根根清出来,又把结成块的旧香灰慢慢拨开。等案几露出本来的木色,牌位也基本扶正,整间祠堂终于勉强有了点样子。
直到这时,许慎舟才转身走到旅行袋旁,拉开最里层,从里面拿出一个用黑布包着的东西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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