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连着洗手间门廊,窗子没关严,冷风一阵阵往里钻。
许止隐站在那儿,后背抵着冰凉的墙,手机还贴在耳边,呼吸却一点点沉了下去。刚才刘律师那句“你手里那只硬钱包没用。没有授权,你连一分钱都动不了”,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口,到现在还没拔出来。
包厢里的笑声隔着门板传出来,闷闷的,听不真切。可他不用听也知道,那帮老东西现在多半正拿他当笑话。刚才在桌上,他们一口一个许少,转头就把手伸到他脸上,要钱,要密码,要信托授权。说白了,就是没人真把他当回事。
他从小到大最恨的,就是这种眼神。
在许家是这样,在外头还是这样。许止羽压着他,许建安骂他,连那些跟着许家吃饭的旧部,看他时也总像看个随时能踢开的边角料。如今许慎舟站到了最高处,外头的人提起许家,提起云许集团,提起全国最年轻首富,谁还会记得他许止隐是谁。
凭什么。
凭什么最后风光的是许慎舟,丢脸的是他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,像是在等他把这口气咽下去。过了会儿,刘律师才重新开口,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。
“小隐,你身边没人吧。”
许止隐回过神,抬眼扫了眼空荡荡的洗手间,又伸手把门压严了些:“没有,你说。”
电话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。
“小隐,接下来这些话,你听清楚。”刘律师顿了顿,“你爸出事之前,已经把最坏的结果全算进去了。外面这盘局为什么现在还没彻底散,不是因为那些老臣有多讲情分,是因为许建安留了三层后手。”
许止隐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“第一层,是境外家族信托。”刘律师说,“你知道有这笔钱,但你不知道规矩。只要你爸和你大哥同时出事,主账户就会自动锁死,资金卡在三个中转账户里,谁都提不出来。要动这笔钱,必须三人同签。你爸的亲笔意见,你大哥那边的二级授权口令,再加律师团队联名放行。少一个都不行。”
许止隐脸色一下沉了。
难怪刚才那帮人问得那么狠。因为他们心里也门清,硬钱包在他手里,顶多算个摆设。他要是拿不出字,拿不出密码,就还是那个只会坐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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