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安夏,眼神空洞地盯着空气中的某个虚点。
“安夏。他真的走了。他把权限交接得干干净净,一个字都没留。走的时候,他看我的眼神。就像在看一堆让他反胃的垃圾。”
颜汐说到这里,突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声极轻,却透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绝望。
“他说。祝我前程似锦。他说。送行就免了,因为他不想走的时候看见颜家人,他觉得恶心。”
下一秒,那种强撑出来的平静彻底崩塌。
颜汐猛地扑进安夏怀里,两只手死死揪住安夏的风衣领口,像是要把指甲都嵌进去。她把头埋在安夏的颈窝里,放声大哭,哭声在封闭的包厢里凄厉而破碎。
“他全知道了。安夏。我和陆璟辞的交易。我拿他当挡箭牌。他一个字不落地全听见了。”
“我后悔了。我真的后悔了。我宁愿那天没去那个该死的江城,我也宁愿从来没认识过陆璟辞。”
安夏任由她哭着,手掌机械地拍着她的后背。听着颜汐那些断断续续、语无伦次的哀嚎,安夏心底那点愤怒渐渐变成了浓浓的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