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在卧室的地板上,或者是客房的沙发上。偶尔他想在进屋送水时离她近一点,顾念遥都会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。
她会厌恶地皱起眉头,语气像冰碴子一样刺人:“许慎舟,离我远点,你身上的药味和那股寒酸气让我觉得恶心。别想那些不该想的,你这种卑微的血统,不配流传下去。”
那是他心头最大的一块伤疤。他以为她是冷淡,以为她只是心还没收回来。
可现在,她跟陆璟辞结婚才多久?
她竟然就怀孕了。
这种极致的对比,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,不紧不慢地在他心尖上最软的那块肉上来回割。割开了皮肉,露出了白骨,还要往上面撒上一把辣椒面。
曾经视如草芥的渴望,在别人那里,原来是可以随手招来的恩赐。
许慎舟突然觉得浑身冷得厉害。他想起自己在医院守着颜汐的那三个晚上,想起自己为了那条项链倾尽家财的决然。他以为自己赢了,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跟过往彻底割裂。
可这一刻,顾念遥用肚子里那个未出生的孩子,给了他最响亮的一记耳光。
他在她眼里,到底算个什么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