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自己都快碎了,还要拼命维护她的样子,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湿棉花,堵得发慌。
她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。
可正因为知道,看着他这样哪怕拼了命也要护着她的周全,她心里的愧疚和酸涩简直要溢出来。
“你就是个傻子。”
颜汐别过头,眼眶有些发热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站起身,“你先休息,我去……我去想想办法。”
她没敢再看许慎舟那双眼睛,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。
走出那栋充满消毒水味的大楼,冷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,颜汐脑子里的热度稍微退去了一些,但心里的那个决定却更加清晰了。
不管许慎舟怎么说,她不能让他身体不好。
面子没了可以再挣,人要是废了,她这辈子都会活在那个雨夜的噩梦里。
半小时后,颜家老宅。
书房里的光线一如既往的昏暗,只有紫檀木桌案上的那一盏台灯亮着,将颜父那张沟壑纵横的脸映得半明半暗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沉香味,混杂着早已冷却的茶香,透着一股子让人不敢大口喘气儿的威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颜父手里盘着那串沉香手串,动作猛地一停。两颗珠子撞在一起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他抬起眼皮,目光沉沉地盯着站在桌前的颜汐。
“你要推迟订婚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