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四接过饼干,咬了一口,很硬,但能充饥。
他一边嚼,一边看着窗外。
铁路沿着山脚蜿蜒,右边是陡峭的山坡,左边是开阔的河谷。
雪覆盖了一切,天地间只有黑白两色,单调得让人心慌。
“这天气……”
一个保卫干部小声说,“真要来暴风雪,咱们这火车能顶住吗?”
“顶不住也得顶。”赵四说,“设备不能有闪失。”
他其实心里也没底。
在东北,暴风雪能把整列火车困在野外。
铁轨被雪埋住,车轮打滑,车头熄火……
但这次不一样。
这次车上运的,是国家急需的战略设备。
别说暴风雪,就是天上下刀子,也得运到。
上午九点,暴风雪来了。
起初只是风加大,卷起地上的雪沫,打在车窗上沙沙作响。
然后雪开始下,不是雪花,是雪粒,被风裹挟着横着飞,像子弹一样。
能见度迅速下降,从几百米降到几十米,最后降到几米。
窗外白茫茫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