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迹。
但他失望了。
赵四始终专注着手里的活,甚至比平时更专注。
他站在台钳前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稳稳地操控着刀具,动作流畅得像水一样。下刀,进给,测量,调整,一气呵成。
他偶尔停下来,用卡尺量一下尺寸,看一眼,满意地点点头,继续干活。
效率奇高,质量一如既往的稳定,仿佛早上的闹剧从未发生。
郭德铁的瞪视,像拳头打在棉花上,没有任何回应。
赵四根本没把郭德铁的瞪视放在心上。
他手法流畅地加工着零件,心里一片平静。
每一个动作都精准,每一个尺寸都到位。
铁屑卷曲着从刀口流出来,工件表面越来越光滑,泛着金属的光泽。
老小子,滋味不好受吧?
叫你狗日的阴我。
下午四点,他提前干完了当天的任务。
把工件一件件码好,清理干净铁屑,擦拭工具,归置整齐。
他看了一眼郭德铁那边——那老小子还对着一个半成品发愣,手里的活明显卡住了,额头上渗出汗珠。
下班铃响,赵四准时收拾工具走人。
他把油壶放好,抹布叠整齐,工具箱锁好,拎起自己的工具包,不紧不慢往外走。
经过郭德铁工位时,他目不斜视,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郭德铁憋屈地坐在那儿,面前摆着写了一半的检查报告,纸上涂涂改改,写了几行又划掉。
他咬着笔杆,眉头拧成疙瘩,脑子里还在疯狂思索。
他妈的工具到底哪去了?!
难道真见鬼了?!
明明就在工作台上的,下班的时候还看见的,怎么会凭空消失?
难道有人会变戏法?会穿墙术?会隔空取物?
他死活想不到,那几件工具,正安静地躺在赵四那个谁也发现不了的空间里,跟那堆零件放在一起,挤挤挨挨,黑漆漆的,估计得待到赵四觉得心情好了才会重见天日。
也可能,永远不见天日。
赵四走出车间,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厂区的路灯亮着,昏黄的光洒在地上。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带着点煤烟和饭菜的香味,是下班时分特有的味道。
他吹着口哨,慢慢往家走。
心里舒坦。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