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在角落里堆着,落了一层灰。
用这料加工,十有八九在精加工阶段会突然崩裂或者出现不可控的变形。
尤其是垫铁这种薄件,一刀下去,看着好好的,最后一刀可能就“咔”一声裂成两半。
连接座更麻烦,内孔一镗,说不定就遇到砂眼,尺寸直接报废。
而且问题隐蔽,轻易发现不了——表面看不出来,只有干到那儿才知道。
郭德铁故意把这批“问题料”混在好料里,亲自点出数量,推到了赵四工位前。
“赵四啊,这批活急,厂里重点任务。”
“你手艺好,这批垫铁和连接座的精加工就交给你了。”
他脸上堆着假笑,眼睛眯成一条缝,语气却不容置疑。
“料都在这儿,一共三十七件,我点过了,一件不少。”
“抓紧时间干,三天之内必须完。”
他顿了顿,特意强调了后面的话:“这可是关键部件,龙门铣床等着用。”
“出了岔子,耽误了安装,责任可不小。”
责任二字,他咬得格外重。
赵四正指导钱鑫鑫磨钻头,手里拿着一块废料给他演示刃倾角。
闻言抬起头,扫了一眼那堆灰扑扑的铸铁毛坯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点了点头:“行,知道了。”
郭德铁心里得意,背着手走了。
走出几步,还回头看了一眼,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他仿佛已经看见赵四在精加工时工件崩裂、满脸冷汗的狼狈样,看见李主任沉着脸训斥,看见周师傅失望地摇头。
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怎么在李主任面前“痛心疾首”地告状。
“哎呀,我也没想到啊,那批料看着好好的,谁知道他干着干着就崩了?”
“年轻人,还是经验不足,遇到问题不知道及时调整……”
他越想越美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赵四没急着动手。
他站起身,走到那堆毛坯前,蹲下来,随手拿起一块。
垫铁毛坯,长方体,灰口铸铁,表面是铸造后留下的粗糙表皮,带着细密的砂粒感。
他掂量了一下,手感似乎没什么异常,重量也正常。
但他指尖划过粗糙的铸件表面时,一种极其细微的、不同于普通铸铁的颗粒感和密度差异,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那种感觉很难形容——就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