仗的走向。”
他把目光从舆图上移开,看着昌奇:
“水源在,我们就能把刘衍钉在山下;水源丢了,我们不但守不住这座营寨,还要连累阳平关一起垮。”
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陈校尉深吸了一口气:
“末将带人上去。”
昌奇看着他,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:
“你有没有想清楚,这场仗要怎么打?”
“末将清楚。”
陈校尉的声音比刚才更硬了一些:
“不管涧口的人是谁,末将用人数压死他们。只要把他们逼退或歼灭,立刻疏通涧口,然后守住。”
昌奇缓缓摇了摇头:
“那处山涧两侧都是峭壁,能同时对敌的人数有限。不要想着能一次性将他们压垮,你要做的,是不计代价的消耗他们。”
“我给你两千人,你把这两千人带到涧口,然后不分日夜的发动猛攻。会死很多人,但他们迟早会力竭。”
陈校尉拳头在身侧攥紧又松开:
"末将明白了。"
昌奇沉默了片刻,他走到案后拿起一只空碗,从酒囊里里舀了一碗酒,递给陈校尉:
“军中在战时本不允许喝酒。但从现在开始,营里每个人每天只有一碗水。这一碗,你喝了再走。”
陈校尉接过碗,仰头一口饮尽,把碗放回案上,碗底磕出沉闷的一声响:
“末将愿立军令状。水源若夺不回来,末将就不活着下山。”
昌奇看着他的眼睛,点了下头:
“现在出发。天黑之前必须赶到涧口处。从今夜开始,那些人就别想要休息。你那边打到什么程度,半个时辰派人回报一次。”
“喏。”
陈校尉重重一抱拳,转身掀帘走出中军帐。
帐帘落下来的时候,带起一阵风,把案上那张舆图的一角吹得卷了起来。
昌奇伸手按住,目光重新落在那条溪流线上。
帐外,陈校尉的声音开始传令,甲片碰撞的声响和脚步杂沓的声音从营寨各处汇集起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