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奇站在溪边低头看。
溪床底部铺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,大部分都露在水面以上,只有最中间那条窄窄的凹槽里还淌着一线细水。
昌奇蹲下身,把手伸进那线细水里。
水是凉的,他捞了一把水起来,水很清,没有泥沙,也没有异味。
如果是因为上游水量不够,水位应该是慢慢降,不会一夜之间掉成这样。
他站起来,把手上的水甩了甩,又看了一眼溪床。
士卒说得没错。断流了。
昌奇转身往回走。
他走回营寨中段的时候,迎面遇见了裨将张虎。
张虎刚巡完东边的哨位,甲胄上还沾着露水。
他看见昌奇从溪边方向走回来,抱拳随口问了一句:
“将军,今早怎么不见士卒去溪边打水,都在用水缸里的储备水造饭?”
"溪水断流了。"
张虎愣了一下。
"断流?这时候断流?"
"刚让人去上游看了,等回报。"
张虎没再多问,他跟在昌奇身后走了几步,又回头朝溪流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脸上的表情却不像刚才那么松快了。
接下来的半天里,营寨里的气氛没有明显变化。
士卒们照常巡哨、操练。
昌奇下令各营暂时把水集中管理,各营水缸里的存水先不要随意取用,等上游侦察结果回来再说。
各营的校尉都领了命,但大多数人并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。
营寨自建成以来,从来就没有缺过水。
未时三刻,去上游侦察的士卒回来了。
领头的那个叫赵七,是昌奇手下的老兵。
他带着几个人,身上都湿了半截,靴子上糊满黄泥。
他们走到中军帐前时,赵七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。
"将军。"
赵七抱拳禀报:
"末将等人一直往上走了两个时辰,到了涧口。水原本就是从山顶那边的涧谷里流出来的。"
"涧口出什么事了?"
赵七张了张嘴,像是在想该怎么措辞。
"涧口上面被堵了。似乎是山谷上面发生了塌方……"
"塌方?"
昌奇的目光在赵七脸上停了一息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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