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昌奇想到这里,又把胸口的浊气长长吐了出来。
阳平关守得住。
张卫将军把关墙修得比铁桶还结实,关上粮草充足,弓弩箭矢够用,滚石檑木堆得跟小山似得。
刘衍的步兵再多,也经不起那种地形上的硬耗。
他转了转脖子,正打算去巡一遍东面的营栅。
一个士卒从西面快步跑过来,到了他面前站定,抱拳禀报时喘着气:
"将军,营寨旁边那条溪的水,从昨夜开始就越来越小,今早起来已经几乎断流了。"
昌奇正要迈出的步子顿住了。
他偏过头来看着那个士卒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"断流?"
"是,溪水的水位已经降到了脚踝以下。下游那边,兄弟们今早就已经打不到水了。"
士卒的甲胄上还带着露水,靴底粘着湿泥,显然是刚从溪边跑过来的。
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表情——像是觉得这事不太对劲,又拿不准该不该当回事。
昌奇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站在原地,目光越过士卒的肩头,朝西面望去。
营寨里的炊烟正从各处帐顶升起来,混在晨雾里。
士卒们照常生火做饭,没有人显得慌张。
大多数人还不知道溪水已经快干了。
昌奇收回目光。
"上游去看过了?"
士卒摇了摇头:
"还没去,待将军示下。"
"那你去叫上几个人,沿溪往上游走。看看水到底断在了什么地方。是堵了,还是改道了,回来报清楚。"
士卒应了一声"是",转身快步往营寨里面去了。
昌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几顶帐篷之间,然后也迈开步子,朝溪流的方向走去。
他走得不快,一边走一边想。
现在才六月上旬,汉中的雨季虽然已经过去,但还远没到枯水期。
而且就算是秋冬季,这条溪水也从未断流过。
他走出营寨西边的一道木栅门,沿着一条踩出来的土路往外走了约莫百步就到了溪边。
那条溪从山上的涧谷里流下来,沿着台地西侧边缘往南拐,在营寨外围绕了小半圈,然后顺着山坡往下流去。
溪床不宽,最宽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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