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还没倒地,血已经从切口处涌了出来。
主屋里面的人还在往外冲,正面的燕云骑刀起刀落,动作幅度极小,但每一刀都落在致命的关键处。
两侧的厢房里各冲出十余个守军,有人手里举着火把,有人举着长矛。
两队燕云骑马速不减,直接切进他们中间,弯刀挥舞间惨叫连连。
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工夫。
西侧的厢房跑得最快的一个守军冲到了院墙边,双手扒住墙头往上爬。
他的一只脚已经搭上了墙沿,正要翻身跃出去,背后一把弯刀骤然钉进了他的后背。
“啊——”
他发出一声惨叫,整个人从墙上滑落下来。
那个燕云骑抽出弯刀,刀身上的血顺着刀尖往下滴了一线。
队长从主屋正门走了出来,靴底踩过门槛处那片血迹。
身后主屋里再没有活人的动静。
他站定脚步,环顾了一圈院子。
东面厢房门口横着十几具尸体,西面望楼下面的木梯旁倒了五六个人,院墙内侧的阴影里还有几具。
主屋门槛前那片地上已经汇出一小片血洼,在油灯光里泛着暗沉的光。
望楼上的火把还在烧,火光把院墙的影子投在血洼上,晃动着。
他竖起左臂,五指收拢。
那是整队集结的手势。
十七个人马上汇集过来,在队长身后列成两排。
没有人开口说话,只有甲片摩擦和弯刀入鞘的轻响。
队长没有回头。
他翻身上马,面朝西方,举起右手,手掌朝前方一切。
十八匹战马同时转向,随即迈开步子,朝西面阳平关的方向去了
队形依然是纵列,单骑间距三步,马蹄踏在土路上发出闷实的钝响。
身后那座哨站的火把依然在烧。
油灯的灯焰从主屋半掩的门缝里透出来,照着门槛前那片已经凝固的血洼。
院子里横着四十七具尸体,院墙外的拒马完好无损。
望楼上的火把慢慢烧干了油,噼啪爆了一下火星,然后暗淡下去。
十八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西方的夜色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