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从舆图上抬起来:
“这些人不攻城,不占地。他们只杀人。杀完了就走,走得干干净净,连一个脚印都找不到。”
“北面防线的守军都在传,说十八个黑衣人穿山越岭如履平地,夜里来夜里走,比狼还快。”
张鲁没有接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舆图上汉中郡北面那几条蜿蜒的线路上,拇指慢慢摩挲着茶碗的碗沿。
从五月下旬开始,汉中北方前线各防御节点就陆续传来消息:
出现了十八个穿黑衣黑甲的人,来去如风,在夜间出没于各个关隘和营寨之间。
——不攻城,不掠地,只杀人。
守军斥候队、哨塔、巡逻队接连遇袭,每次都是一夜间整队人消失,第二天早上只剩下散落在地的兵器和凝固发黑的血迹。
十八个人。只有十八个人!
但十八个人却造成了极大的混乱,前线哨所之间互相猜疑,守夜的士卒不敢单独值岗。
营地里每晚都点满火把,生怕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摸进来。
各种流言随之而起。
有人说那是鬼卒,是阴间派来的使者,专杀阳寿已尽的人;
有人说是用了什么邪术的傀儡,不吃不喝不睡,没有痛觉,不知疲倦。
更有人流传,这十八个人是当年随霍去病远征漠北时战死的英魂,被刘衍所收服……
张鲁起初对这些流言不以为意。
但随着前线战报接连送来,每一份都提到那十八个人出没的具体地点和时间。
他不得不承认,这十八个人确实在系统性地瓦解着汉中的北部防线。
前线的哨所几乎已经全部瘫痪,斥候不敢出城侦察,夜间巡逻也名存实亡。
前线守将杨昂的精力被大量消耗在安抚军心和加固营寨上,根本没有余力组织有效的防御。
张鲁压下心头的烦躁,开口时声音不高,语速不快:
“褒斜道那边呢?”
李伏站起来抱了抱拳:
“禀师君,褒斜道北口三日前出现了大批旌旗,起码有五六千人,正在向南推进。”
“他们行军不快,每到一处驿站便停下来整顿,但……目的明确。”
“领兵的是谁?”张鲁问。
“旗号是个‘张’字。”
张鲁皱了一下眉。他知道那是谁。
张辽。
刘衍麾下大将。
他的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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