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把身子养结实了,把这呼吸的法子练熟了,再动身不迟。
等他彻底好了,可以先回一趟老家。
已经快半年没见过娘亲了,不知道娘亲在老家的领地里,过得好不好?冬天雪大的时候,有没有足够的竹笋吃?有没有像潘茁这样,生病难受的时候,身边连个搭把手的都没有?
之前她总想着,等自己再强一点,再稳一点,就回去,可昨夜潘茁的事让她明白,这世上的事,从来都等不起。
可她心里也清楚,现在不是时候,潘茁的身子还没养利索,东边那股气息又一直勾着她,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边等着。
离得并不远,她得先把眼前的路走完,把那股气息弄明白。
等一切都安稳下来,一定回去。
就在这时,潘芮的鼻尖突然一动。
风里,除了草木和泥土的气息,还飘来了一股野兽的腥气,正从林子外的方向,慢慢往这边靠近。
潘芮瞬间睁开眼,眼神骤然凝起。
她轻轻把怀里的潘茁放到干草堆里,用干草盖好,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洞口,藏在堵门的巨石后面,望向了林子深处。
没一会儿,两只晃悠着找食的野猪从林子里走了过去,压根没发现石洞的存在,慢悠悠地走远了。
虚惊一场。
潘芮松了口气,转身走回干草堆边,看着还在呼呼大睡的弟弟,低头蹭了蹭他软乎乎的脑门,心里落了定。
就在这山坳里住下,不急着走。
等这傻小子彻底养结实了,再说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