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稳定在820度时,桑迎猛地合上炉门,关火。
三分钟后,铜胎出炉。
桑迎将它平放在石棉垫上,三个人六只眼睛,同时盯了上去。
中间8色与底层完美衔接,光线落在上面,仿佛真的有一束光从午夜的地平线升起。
蓝岫走上前,把脸凑得很近,近到能看清每一层釉料的气泡密度。然后她伸出食指,在铜胎边缘轻轻一叩。
"叮——"
清越如磬。
蓝岫闭了闭眼。
"三层釉面,气泡密度均匀,"她有些意外地说道:"层与层之间没有气泡夹层,说明你在梯度升温那一步,把温差控制在了三度以内。"
桑迎点头:"2.8度。"
蓝岫眼前一亮。
她盯着桑迎,那双因黄斑变性而浑浊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、近乎震撼的目光。
她烧了四十年,最好的一次,是3.2度。
而桑迎,已经超越了她的极限。
蓝岫忽然笑了,笑得眼眶发红,"你还真是乱来。"
桑迎不明所以。
随后就见蓝岫转身走向里屋,再出来时,手里捧着一个褪色的锦盒。盒面丝绒已经磨秃,铜扣泛着温润的旧光。
"这是我师父的师父传下来的釉料配方,"她把盒子放在工作台上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"里面有三种失传的矿物釉,能让流光效果维持三十年不褪。"
桑迎怔住:"蓝师傅……"
不用想,她也知道这个配方的意义。
"别叫我蓝师傅了,"蓝岫摆摆手,她顿了顿,严肃道:"叫我老师吧。"
蓝衡站在一旁,看见这一幕,眼眶忽然红了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母亲这一辈子,眼瞅着就要熬坏了,可那双手还是不肯闲着。
火镀这门手艺,在她眼里比命还重。这些年,他不是没劝过,让她歇歇,别熬了,可母亲总是摇头,说手艺这东西,一旦停了,就再也续不上了。
她是怕这门传了三代人的手艺,断在她手里。
这些年上门学艺的年轻人也不少,可没有一个能真正沉下心来的。
有的嫌苦,有的嫌累,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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