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碎片,我能再借几块吗?”
蓝衡看向蓝岫。
蓝岫坐在矮凳上,冷哼一声:“看我做什么,又不是什么金贵东西,想用拿去用就是。”
……
深夜十一点,沉璧坊的灯还亮着。
桑迎把几块流光珐琅碎片拼在工作台上,用便携色卡仪逐一测了色值。然后她打开笔记本电脑,把《时区》系列的24色渐变光谱图调出来,和珐琅碎片的色值做比对。
《时区》的每一枚首饰,都对应着两个城市的时间刻度。午夜蓝到黎明金的过渡,必须均匀、精准,像时间本身一样不可差错。
“如果……”她盯着屏幕,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,“不追求一次性烧成呢?”
蓝衡端着两碗泡面走进来,正好听见这句。
“什么?”
桑迎猛地抬头,突然眼前一亮。
“如果我把24个色阶,拆分成三次烧制呢?”她抓起笔,在纸上飞速画起来,“第一次,只烧底层8个色阶,低温定型;第二次,覆上中间8个色阶,梯度升温,让两层釉料交融但不混合;第三次,表层8个色阶,高温封层,一次成型。”
她画完,把纸转向蓝衡。
“传统火镀是‘一气呵成’,靠的是经验和运气。但我是设计师,我可以用‘分层控温法’——把不可控的艺术,拆成可控的工序。”
蓝衡盯着那张纸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炉温可控?
简直就是天方夜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