质感,模特每一步走动,面料都会泛起细密的涟漪,像水银在流动,像某种活物正在呼吸。肩线被处理成不规则的锯齿状,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过,但撕裂的边缘又被某种更坚硬的东西重新缝合,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第二个模特。
一套女装。
裙摆极大,面料是半透明的银色薄纱,但薄纱下面缝入了极细的金属丝,模特转身的瞬间,裙摆扬起,金属丝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,像是一场正在下坠的流星雨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
每一件都带着"工业残骸"的质感。
齿轮的咬合、管道的扭曲、熔炉的裂痕。但每一处残骸都被重新组装成某种更精致、更危险的东西,像是从废墟里长出的机械花。
最后一个模特走出来的时候,T台的地面上忽然升起一层淡淡的雾气。模特站在雾气中央,身上的银色面料开始缓缓变色——从银到灰,从灰到黑,最后定格成一种极深的、近乎凝固的暗红,像铁锈,像血痂,像某种被时间氧化过的记忆。
全场静默了三秒。
然后掌声炸开。
桑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。
很强。
让·杜邦的作品,无论是概念还是执行,都近乎完美。
不仅是她,其余选手脸上都多了几分沮丧。
而评委席上,评委们的神色却满是赞赏。
就连一向严苛的希尔达,脸上都是十分认可的笑容。
她身后的艾德里安靠在椅背上,小声说道:“姨妈,你觉得我哥看上的人,还有机会夺冠吗?”
希尔达摇了摇头,“那个桑迎确实有几分才华,但要夺冠的话,还是欠缺一点火候的,她赢过让·杜邦的概率不大。”
艾德里安点了点了,“是吗?”他目光落在桑迎身上,随口说道:“我倒是还挺喜欢她的设计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