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。
头发凌乱,眼眶通红,嘴唇被咬破了一块,睡裙肩带滑到臂弯,露出锁骨上一排青紫的咬痕。
简直就像个小丑。
季菀沂盯着镜中的自己,忽然笑了。
笑声很轻,带着颤,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低吼。
她抓起地上的高跟鞋,狠狠砸向镜面。
"砰——"
镜面碎裂,蛛网般的裂纹从中心炸开,将她的脸切割成无数扭曲的碎片。
她喘着粗气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"桑迎......你们给我等着。"
她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就算没办法再参加金冕奖,还有运河项目。
她一定要让那个女人身败名裂。
季菀沂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一把拉开窗帘。
米兰的阳光刺进来,她眯起眼,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。
马尔科。
你以为占了便宜就能全身而退?
她冷笑一声,从包里摸出备用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"喂,是我。"她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股狠厉,"帮我查一个人,金冕奖组委会的马尔科,我要他的所有信息,见不得光的那种。”
电话那头应了一声。
季菀沂挂断电话,转身走进浴室。
花洒打开,冷水兜头浇下。
她仰着脸,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上的痕迹,眼底的光一点点凝结成冰。
既然所有人都把她当棋子,那她就做那颗最毒的棋。
谁也别想好过。
季菀沂从酒店出来时,米兰的天正下着细雨。
她裹紧风衣领口,遮住颈侧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迹,踩着高跟鞋大步走进雨里。雨水混着脸上未干的泪痕,凉得刺骨。
她没有回自己的酒店,而是直接拦了辆出租车。
直接报了宁修远工作室的地址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,没多问。
季菀沂靠在座椅上,神情有些麻木。
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把翻涌的恨意强行压下去。
没关系。
宁修远的工作室位于米兰设计区一栋loft改建的办公楼里,工业风的外墙爬满藤蔓,门口挂着一块低调的铜牌。
季菀沂推门进去时,前台的小姑娘愣了一下:"季小姐?宁老师正在开会......"
季菀沂脚步没停,径直往里面走。
"没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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