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计过无数作品的手,此刻却在微微发抖。
"他们说,是傅总特意交代,要给我点教训,如果不是我还学了点防身的功夫,恐怕废的就不是一只手了。"
傅寒峥眉头紧皱:"什么?"
桑迎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,指尖微微蜷缩,像是在回忆那种剧痛。
"他们像是知道我要参加金饰杯一样,所以我的右手才会伤得那么严重,修养了那么长时间,才勉强拿起画笔。"
傅寒峥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这件事他是知道的,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个意外。
"桑迎,我没有……"他迫切地想要解释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没有?
桑迎冷笑一声,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,"那请问傅总,除了你,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权利,强行把我关在看守所里,难道不是为了让我涨涨记性吗?怎么,现在倒不敢承认了?”
她顿了顿,有些艰难道:“从看守所出来之后,我才真正认清,我在你傅寒峥眼里……真的一文不值。”
‘一文不值’四个字,像是被她撕碎了,吞进肚子里,又和着血一个字一个字地吐了出来。
傅寒峥彻底僵住。
他看着她的右手,忽然觉得呼吸困难。
他当时……真的没想那么多。
他也没想过会让季菀沂有了钻空子的机会,对她造成那么严重的伤害。
可他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说什么都像是狡辩。
"你体验过被那么多人围殴的感觉吗?"
桑迎的声音忽然低下去,低得像是在耳语,却字字清晰。
"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?"
她目光森冷地看着傅寒峥,"我在想,我终于可以死心了。”
她眼角有泪,嘴角却挂着微笑的弧度。
"桑迎……"傅寒峥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他想伸手去碰她,却被她猛地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