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持盈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,一步一步,踏过青砖,踏过门槛。
也踏碎了她这四年,小心翼翼堆砌起来的安稳现状。
沈持盈想站起来,想从后窗逃出去。
可双腿像生了根,将她禁锢在这片阴影里。
小满温热的小身子还贴在她怀里,她只能抱紧女儿,像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截浮木。
桓靳已踏着暮色走进来,门后昏黄的天光被他的身影吞没。
只余下一道挺拔的剪影,压在门板上。
看到沈持盈的那一瞬,他不禁屏住了呼吸,耳畔响起尖锐的嗡鸣。
她还活着。
沈持盈当真还活着。
桓靳顿住脚步,目光贪婪地一寸寸描摹她的模样。
胸腔里的血液仿佛瞬间沸腾起来,亢奋地狂跳着,混着病态的震颤,沿着周身的血管蔓延开。
她还是那般姿容艳丽,骨肉匀亭,美得不可方物。
却比五年前,多了些西北风沙磨砺出的成熟柔媚。
桓靳整颗心悸动得快要碎开。
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眸里,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狂喜。
可当看到那个被她紧紧护在怀里的女童,那股狂喜,又被酸涩的戾气狠狠碾碎。
桓靳薄唇紧抿,下颌线绷出锋利的线条。
凭什么?
凭什么她可以在他妻子的怀里?
还有那个让她怀胎十月、生下女儿的野男人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他可以拥有与她血脉相连的骨肉?
桓靳并不认为这个名叫宋小满的女童是别人的孩子。
沈持盈素来没心没肺,自私自利,断无可能对外人如此亲近、如此爱护。
想到这,桓靳眼眶刺痛得厉害,痛得想杀人!
想将那个让她受孕的野男人,千刀万剐、一寸寸凌迟!
四目相对之际,他眼底已翻涌起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杀戾之气。
沈持盈被吓得打了个寒噤,连骨头缝都渗着寒意。
完了,完了,完了!
她这回真的完了,逃不掉了!
小满见阿娘这般瑟缩的模样,也瞬间紧张了起来。
她连忙挣脱沈持盈的怀抱,展开小小的双臂,挡在沈持盈面前,小胸脯挺得高高的。
“不许欺负我阿娘,你快出去!”
小姑娘怒目圆瞪,故意板起小脸,作出凶狠的表情。
可那微微发颤的稚嫩声音,却暴露了她的胆怯。
沈持盈心底一沉,赶紧将孩子重新抱回怀里,将她小脸按在自己胸口。
她双手颤抖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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