珊瑚手上的力道顿了顿,旋即又恢复了均匀的节奏,语气带着惯有的谨慎与沉稳:
“回娘娘的话,自您…出了事后,宫里倒未发生什么大事。”
“圣上始终虚置六宫,也昭告天下,此生不复立后,更不会选秀纳妃。”
珊瑚略作斟酌,又继续道:“只是太后娘娘与镇国公,曾多次联手,推举沈大姑娘为新后人选。”
“此事惹得圣上龙颜震怒,不仅褫夺了镇国公所有实权职务,连太后娘娘执掌多年的凤印,也被勒令收回。”
“及至景昭七年五月,太后娘娘便在幽禁中…病逝了。”
提及庾太后时,珊瑚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,但她很快便稳住心神。
“镇国公虽还活着,但长期赋闲在府中,至今没被起复。”
“不知为何,连镇国公世子的西北总督之职都被罢免了,上月刚押送抵京,听说是…下了诏狱。”
沈持盈眼睫微颤,却没睁开眼。
“至于沈大姑娘…”珊瑚的声音更轻了些,“她如今二十有七,至今未嫁。”
“奴婢听说,沈大姑娘这些年以其母富阳大长公主的名号,在京中办了所女学,专门教授平民女子启蒙识字,倒也有些声名。”
“而这些年,最得圣上照拂的…”珊瑚说到这里,语气微凝,“是吴兴侯世子。”
“什么?”沈持盈惊诧地睁开眼。
珊瑚微露难色:“因为沈世子…与娘娘您一母同胞,容貌足有六七分相似。”
“圣上偶尔会命沈世子到跟前来,陪着用膳,但…不许沈世子开口说话。”
沈持盈愈发震惊:“我与沈奕璘那孽障同母的事,竟曝光了?!”
珊瑚点点头,“是,还是吴兴侯府主动传开的。”
“毕竟这些年来,圣上无时无刻都在追念娘娘您,不惜虚设后宫。”
“吴兴侯便想借此…博得圣心青睐。”
沈持盈气得胸口发闷,狠狠捶了一下水面。
她当年在沈家,没少被这对父子欺辱磋磨,如今倒让他们凭着这层关系,沾了她的光!
近些时日来,她心底好不容易对桓靳生出微末的动容,也顷刻消散,荡然无存。
沈持盈缓了口气,重新靠回池壁,目光环顾这熟悉又陌生的殿宇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,怎么不见翡翠?她被放出宫了?”
与自幼入宫的珊瑚不同,翡翠是信王府的家生子,当年是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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