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的帝王,而她依旧是那个独守空房的皇后。
说不准,很快便会有新人入宫,渐渐充盈后宫。
到那时,她这个名存实亡的皇后,便再无半分立足之地……
就在极致的喧嚣与惶惑里,江夏王前几日那句低沉而蛊惑的话语,猝然在沈持盈脑海炸开,清晰无比:
“婶母的心病,侄儿略知一二。若婶母不弃,侄儿愿认您为母。”
“若侄儿有幸坐上那个位置,定尊婶母为皇太后,并请婶母临朝称制,永享尊荣。”
沈持盈呼吸微滞。
那时她被江夏王这番话吓了一跳,连忙打断了他。
可此刻,坐在这万人之上的御座上,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,那句话重新在她耳边响起。
像一颗种子,悄悄落进心间。
皇太后,临朝称制……
那是不是意味着,她不必再仰仗任何人的恩宠,不必再日夜惶恐某日被废?
这把凤椅,她可以一直坐下去,直到寿终正寝?
台上的戏正唱到高潮,薛丁山终于请动了樊梨花,夫妻二人并肩出征,大获全胜。
台下掌声雷动,叫好声不绝于耳。
沈持盈也望向那英姿飒爽的女将军。
她的心脏在这一刻,不受控制地,剧烈跳动起来。
那是一种混合着未知恐惧、野心与孤注一掷的疯狂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