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平定。
桓靳这次再没留半点余地。
朝堂之上,他力排众议,派兵将那反复横跳的鞑靼全族诛灭。
少数残部逃窜至北罗,他也派人追击千里,尽数屠戮,顺道震慑那蠢蠢欲动的北罗。
至此,西北乃至嘉峪关外、西域的广阔土地,尽数归入大魏版图。
捷报传回京城时,万民欢腾,朝野振奋。
年轻帝王以铁血手腕,打出了开国以来最辉煌的疆域,让天下臣民既敬也畏。
另一头,沈持盈却是心浮气躁,日日难安。
无数次刺杀都接连失败,如石沉大海,半点波澜也无。
当初那种无论如何都杀不了嫡姐的无力感,又一次攫住了她。
如今她已卸下所有愧疚,对谋害桓靳再无半分负担。
甚至每夜入睡前,她都在心底默念,盼着桓靳早日驾崩。
偏天不遂人愿,他依旧安稳端坐龙椅,权势日盛。
这日,御花园暖阁里。
江夏王依旧煮着茶,神色从容,仿佛那些失败的刺杀都无关紧要。
他心知,他那位皇帝叔父清算他的日子,不远了。
他从没想过能真正瞒过帝王的耳目。
之所以屡屡试探,不过是好奇,他这位皇帝叔父的忍耐底线,到底能到何等地步。
茶汤沸了。江夏王将茶盏斟满,推至沈持盈面前,眼角余光掠过假山方向。
那抹明黄已伫立许久。
他收回视线,侧过身,抬手掩唇,附在沈持盈耳畔低声道:
“婶母,侄儿有个法子。虽有几分凶险,但兴许,能一击毙命。”
“你说便是。”沈持盈神色颓然,显然不抱什么希望。
话音未落,江夏王掩于袖中的匕首,已不动声色塞进她掌心。
冰凉刀柄贴上来,沈持盈浑身一僵。
下一瞬,江夏王竟垂首,碰了碰她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