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外那老医女说,若能调养好身子,尚有一线转机。
可到底能否调养好,都是未知数。
还有小荣子。
是她害了他。
沈持盈闭上眼,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。
珊瑚和翡翠见状,吓得连忙跪下,却又不知该如何劝慰,只能红着眼眶,默默陪着她。
满殿沉寂,只余珠帘被微风拂动的细碎声响。
雕花窗棂外,积雪压着枯枝,沉甸甸的,像有什么东西随时会折断。
与此同时,京郊静法寺。
山寺内外的积雪早已被僧人清扫干净,青石台阶扫得光润整洁。
皇太后銮驾即将抵临,住持明空率领僧众静立在寺门外,身披袈裟,手持念珠,神情肃穆,恭迎凤驾。
沈婉华穿着一袭素色僧衣,头戴纱帽,同样安静列在其中。
待车马彻底停稳,静立的僧众纷纷举掌齐眉,双手合十,默念佛号,揖深而缓,示敬非屈。
庾太后由心腹侍女莲心搀扶着下车,沈婉华便也连忙上前,搀住她另一侧。
“太后娘娘,这般天寒地冻的,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沈婉华温声开口,“有什么话,遣人传一声便是。”
庾太后却不语,只沉着眼,由她们二人搀扶着,颤巍巍步入沈婉华平日清修的小院。
踏入屋内,庾太后环顾四周,眼底瞬间交织着心疼与恨铁不成钢的怒意。
屋内陈设简陋,一床一几,案上摊着抄了大半的佛经,墨迹尚未干透。
窗纸糊得严实,挡去了大半寒意,却仍比不得宫里的暖阁。
落座在蒲团上,庾太后强忍着怒意,挥手屏退所有侍从。
“哀家在宫里,实在坐不住了。”她握住沈婉华的手,掌心微凉。
“婉华,你可知晓,沈氏那贱妇的皇后之位,是如何来的?”
沈婉华心头一紧,迟疑着道:“臣女不知,还请太后娘娘明示。”
庾太后蹙眉看着她:“镇国公透露,十一年前,你曾从刺客手中救下皇帝。谁知沈后那毒妇恰好在场,冒认了你的功劳。”
“后来,她挟恩求报,才坐上了皇后的宝座!”庾太后浑浊的眼中闪过怨毒。
沈婉华闻言倏地抬头,脸色微白。
她此前并非没想过揭发,可每每开口,皆被桓靳冷冷打断。
她原以为,桓靳早已知情。
她甚至还信了庶妹那番解释——
当初异姓郡主之尊,便是桓靳在回应她的救命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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