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女参见陛下。”沈婉华敛衽屈膝，唇角微扬，却极力压抑着心头的雀跃，以维持娴静淑雅的形象。
可等了片刻，只听不远处传来声冷漠到极点的“免礼”。
沈婉华身形猛地一僵，整颗心霎时凉了大半。
她慢条斯理起身，眼眸低垂，不敢直视那道明黄身影。
桓靳缓缓转过身来，狭眸微眯——这大约是他二十年来，初次正眼打量这位姑母家的表妹。
即便事先知晓，话本将他们二人捆绑，可此刻见到真人，他心中依旧毫无波澜。
沈婉华环顾四周，见殿内仍有十几名内监侍立，心中隐觉不对劲。
大总管黎胜垂首立于御案旁，另有八名小太监分列两侧，低眉顺眼。
这般阵仗，显然不是私密召见该有的排场。
正思忖间，桓靳已回到御案后坐下，指节叩了叩案面，声音依旧冷硬：“你自己看看罢。”
沈婉华微怔，依言上前。
案上摊着几封书信，火漆印已然拆开，露出里面澄心堂纸。
沈婉华强自镇定，素手翻开第一封信笺时，殿外倏然刮起阵风，吹得窗棂微微作响。
御案后，桓靳始终面无表情。
然余光瞥见砚台后那块灵璧石摆件时，他紧抿的薄唇竟几不可察地勾了下。
那石头丑得别致，却是沈持盈去年送他的生辰礼。
说来也可笑，他这皇后，对自己和孩子包括身边奴仆都极大方，偏对他吝啬得紧。
除这块石头摆件，沈持盈还送过几次“亲手”缝制的衣裤，针脚极好。
他一眼便知是宫人代劳，沈持盈可从未学过女红。
这世间唯有沈持盈，敢如此糊弄他，也唯有她，能轻而易举牵动他的心绪。
待看完书信内容，沈婉华脸庞血色已尽数褪尽——
这竟是庾太后与镇国公近来的密信往来，字里行间，全围绕着她！
她指尖颤抖，几乎握不住信纸，便慌忙去翻第二封。
这一封，却是镇国公府即将送往西北疆场的密信。
虽仅是无关紧要的寒暄问话，偏镇国公已从前线撤下，竟还与边疆将领保持往来。
而第三封，更是触目惊心，竟详细记录庾太后近两年来谋害坤宁宫的实证。
连细节都记载得清清楚楚。
沈婉华只觉天旋地转，踉跄着后退半步，险些站立不稳。
到了此刻，她还有何不明白？桓靳从无册封之意，召她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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