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重关上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裴疏白站在我的空工位前,久久没有动。
他的脑子里不断重复着小薇的话。
她也会难过。
她也会失望。
她哭得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是他亲手签字让她走的。
原来这一次,许南枝不是闹脾气。
她是真的不要他了。
那天晚上,裴疏白回了家。
家里很安静。
客厅灯没有亮。
厨房也没有熟悉的饭菜香。
鞋柜上,我的拖鞋不见了。
玄关处那只我常用的帆布包也不见了。
他站在门口,第一次觉得这套房子空得吓人。
以前他总嫌我在家里留下太多生活痕迹。
玄关的小花瓶。
餐桌上的隔热垫。
沙发上的薄毯。
冰箱里贴着的便利签。
他觉得琐碎。
觉得没必要。
可现在,那些东西都还在,却像失去了温度。
便利签上是我前几天写的字。
【胃药在左边第二个抽屉。】
【少喝冰咖啡。】
【周五记得拿体检报告。】
裴疏白伸手撕下那张便利签。
指腹在字迹上停了很久。
他忽然想起刚结婚那年。
他对我很冷淡。
冷淡到近乎刻薄。
我第一次给他煮醒酒汤,他只喝了一口,就皱眉放下。
“太甜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,连忙说:
“那我下次少放一点。”
他当时没有回应。
只是觉得我烦。
可第二次,他喝到的醒酒汤,甜度刚刚好。
之后很多年,家里总会有一盏灯为他亮着。